王羲之觀鵝：一幅畫給「回不去的年代」的手卷

一座臨水的亭子裡，一位穿著白衣的文士站在欄杆邊，低頭看著水面上悠游的鵝群，畫面的色彩帶著一種刻意做舊的青綠調子，人物的線條也不追求寫實——這幅畫講的是書法史上最有名的故事之一：王羲之愛鵝，說是能從鵝伸展脖子的姿態裡，悟出書法運筆的道理。

作者錢選（1239 至 1301 年），畫於約 1295 年，元代，手卷，紙本設色、局部貼金，現藏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，1973 年由 C. C. Wang 家族舊藏、The Dillon Fund 捐贈購藏，編號 1973.120.6。1276 年南宋首都杭州淪陷後，錢選選擇不出仕新朝，以「遺民」自居度過餘生。他刻意用一種「畫得不真實」的復古畫風，讓畫面看起來像一場回不去的夢——這是他表達亡國之痛、跟新朝格格不入的方式。

王羲之從鵝的動作裡看出書法的筆意，說的是「觀察」本身就是一種修行——命理也是同一回事，不是死背規則，是透過反覆觀察星曜、干支之間的關係，慢慢摸出屬於自己的一套解讀方式。錢選畫這幅畫時懷的是亡國之痛，但畫裡留下來的，其實是「怎麼在變動的世界裡，找到一個安放自己的姿態」這個更普遍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