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骨：中國最早的一次「問卜」

整片骨頭泛著象牙白，表面密密麻麻刻著細小的文字，筆畫方硬、大小不一，像是用刀一筆一筆鑿出來的——因為它們真的是刀鑿出來的。這是一片商代（約公元前 1600 至前 1046 年）的甲骨，中國文字最早、也最完整的實物證據。

長約 23.5 公分，1967 年由 Paul E. Manheim 捐贈給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。商代的王會拿牛的肩胛骨或龜甲，鑽鑿出小凹槽後用火燒炙，骨頭表面裂開的紋路就是「卜兆」，負責占卜的貞人再依裂紋走向判斷吉凶，把問的事情、判斷結果、甚至後來應驗與否，都刻在骨頭上——這整套流程，考古學界稱為「甲骨卜辭」。

商王問的事情很日常：這場仗打不打得贏、這幾天會不會下雨、王后這胎會不會順利。三千多年後，命理這件事的核心其實沒變太多——人還是想在做決定之前，先知道結果。甲骨用的是燒裂的紋路，紫微斗數用的是星曜排列，工具換了，那份想在不確定裡找一點把握的心情，是同一件事。